奶奶心動了。
于是溫别玉開始動手了,他是建築設計專業,對衣服的鑒賞和設計全不在線,但要說做小東西,這又勉勉強強能和他的專業搭上邊了。
他找來紙筆,在紙上畫下一隻雞,長長的脖子,高挺的胸脯,精靈睥睨的黑豆眼,連三角形的嘴,都尖得很神氣。
“這個好,這個可愛,我們就做這個!”
旁邊立刻傳來老人歡欣的聲音,果然如俞适野所說,老小孩,老小孩,越老越小孩。
不過。
溫别玉的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頓,留下一個墨點,宛如沉吟。
何止是可愛,關鍵是神似。
窗外的天色,漸漸暗了下來。
當别墅亮起燈光的時候,有聲音從外頭傳入奶奶的房間:“媽,我們回來看您了,小野也在?”
溫别玉和奶奶一同擡頭,看見站在門口的俞汝霖和他妻子。
雙方碰面,挽着妻子的俞汝霖愣了下,解釋道:“原來是小玉,我遠遠看着還以為是小野,小野平常也這樣陪他奶奶。”
溫别玉有點叫不出“爸爸”,隻好保持很禮貌也真的有點尴尬的笑容。
奶奶這時說話了:“今天怎麼過來了?”
俞汝霖:“公司裡沒有什麼事,音華也說想您了,就一起過來看看,順便吃個晚飯。”
俞汝霖的妻子叫做許音華,是一個樂團的小提琴手,雖然很早就成了互深集團的老闆娘,但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的事業,至今也還在樂團演奏,他和俞适野婚禮上的音樂,就是錄制自許音華的演奏。
或許上天總是眷顧美人的,站在面前的許音華讓人看不出年紀,她保養得宜,氣質高雅,恰似一株靜立在煙雨中的美人蕉,似近似遠,捉摸不透。
這種笑容和俞适野的笑容有些相似,可能因為是母子的緣故。
其實俞适野和他父母都有些相似,而且盡挑他們長得好的地方相似,也是很會發育了。
溫别玉有一下沒一下地想着,直至他聽見奶奶說話。
“那你們來得太遲了,我剛才已經和小玉一起吃過了。”
奶奶自自然然說了這一句之後,再繼續。
“你們還沒吃飯吧?趕緊回去吃飯,别瞎惦記我,我這有的是人陪着,小野不在小玉也在,這兩孩子可比你們好玩多了,小玉還會做手工,你會嗎?”
俞汝霖無奈地笑了笑:“好好,那媽你繼續和小玉做手工,我和音華就不打擾你們了。小玉——”他轉頭對溫别玉說,“我和你媽媽先走了,小野就拜托你照顧了,平常有什麼需要不要客氣,盡管來家裡找我。”
溫别玉:“……謝謝。”
這聲微帶猶疑的應答之後,俞汝霖再度挽着許音華離開了。
溫别玉則忍不住看了奶奶一眼,看見奶奶在這對夫妻離開之後,微微側了頭,她目光的落點是窗外的草坪,晚上的草坪一片漆黑,唯有停在裡頭的車子尾燈是亮的,一閃一閃,猩紅猶如野獸的瞳孔。
伴随着隐約的汽車發動的聲音,車子離開,那雙野獸的眼瞳也漸漸消弭在黑暗之中。
窗外已經看不見東西了,可奶奶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。
她不言不語,孤獨而佝偻地坐在那裡,單薄得像一道随時能被揭下來的剪影。
就在溫别玉忍不住要上前的時候,老人回過了頭來,又恢複了笑眯眯的精神樣,剛才那點落寞,就像是溫别玉的錯覺。
“礙事的走了,小玉,餓了吧?我們一起吃飯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們吃了一頓味道很好的晚餐,晚餐之後,溫别玉陪着奶奶在花園逛了一圈,又回樓上,将剛才設計的神氣小雞做出來,縫在袖子上。
等一切做完,時間也晚了,奶奶該上床休息了,守在外頭的護工進來幫助奶奶清洗收拾,溫别玉一直等在外頭,直至護工将老人再推回房間,他才上前搭一把手,把老人從椅子上抱到床上。
再好的護理也沒有辦法同親人的陪伴相提并論。
當溫别玉為奶奶蓋好被子的時候,奶奶握住了溫别玉的手,老人的手,既粗糙有力,又瘦小脆弱,溫别玉不敢掙紮,隻能感覺着源源不絕的熱量傳遞到自己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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