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茴一聽急忙道,隻是臉上哪裡還能淡定得了,這塊地兒關系到妹妹,他是沒有一刻敢疏忽的,急忙扔下鋤頭,跑過去查看,一看倒吸一口涼氣。
蕭荇也沒有閑着,俊臉一繃,急急往前湊去,尤其看到李茴嚴峻的神色,他也急忙撥起一株甘薯苗查看,頓時臉色大變,“小王爺,這事情看來有變,需及時通知郡主,這事情隻能她親自來才能弄明白。”說完,就擡腳走出甘薯地,急急穿上外衣。
戶部侍郎褚世泰蹲在地上一一查看甘薯苗,枯藤般的臉色十分凝重,想到李凰熙曾與他商議的事情,他當時不以為然,以為她思慮過重,現在看來卻是他想法過于單純了,“蕭公子說得對,此事确實要盡快禀報郡主,拖得越久隻怕這一地的甘薯都保不住,那就無法向太後娘娘交代。”
孫司農道:“我早就說這甘薯不是易種之物,現在一試果然就是這樣,老褚,我們是白忙活一場了,怕是回頭還要擔罪責……”
褚世泰瞪了一眼孫司農示意他閉嘴,看到一旁協種的周圍農戶都一臉的緊張惶恐,這些人都給李凰熙下過保證書還按了手印,現在出了問題,他們憂心也在情理當中,他忙道:“此事尚未查明,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要随處亂走。”
李茴看了眼正要上馬的蕭荇,“我與你一道去。”
之前他們就看到忠王李盛基經過此處往山上而去,那裡隻有一座庵堂,梁蘭鸢正在那兒養病,随即又有幾輛馬車過去,大隊的人馬能不起眼嗎?蕭荇就與李茴商談了幾句,李茴無甚在意,卻發現其中有一輛馬車裡的少女撩起了車窗簾子,當時一怔,蕭荇一拍他的肩膀,他還吓了一跳。
當下蕭荇笑話了他一句,似無意地問他在看什麼呢?他不以為意地說好像看到妹妹正坐着馬車上山,蕭荇當即拉長脖子看去,也道似乎真看到郡主雲雲。
慈恩庵。
梁蘭鸢喝了藥,那喉嚨才沒那麼癢,一轉頭看到隆禧太後一臉嚴肅地站在她的床前,此時她清醒了不少,忙想下跪,身子搖晃了一下。“姑母,您來了?蘭鸢……”
隆禧太後正想要去扶,“蘭鸢,好生躺着,不用行那繁文缛節了。”
李凰熙快一步上前扶住梁蘭鸢,“表姑當心些,身子要緊……”兩眼看向隆禧太後誠懇道:“皇祖母年事已高,不宜靠得太近。”
梁蘭鸢忙瞪了一眼李凰熙,她說的是什麼話,以為她身上有污穢之物嗎?嚴聲質問,“表侄女,你這話是何意?”
謝氏靠前代替李凰熙扶住女兒,眼裡滿是凄苦,這孩子這會兒是弄巧成拙了,别人怕傳染,她是生母再怎麼樣也不能撇下孩子不理,溫聲朝李凰熙道:“郡主,你表姑隻是病糊塗了亂說話,你也别往心裡去,還是靠遠點,不然被傳染上那就糟了……”
“娘?”梁蘭鸢不明就理地喚了一聲,怎麼連母親都這樣,這樣她怎麼回到宮裡重新得到姑母的寵愛?
李凰熙忙道:“舅婆,無礙的,這麼一會兒哪會被傳染上,再者我身體強壯,素日裡也沒有什麼病痛,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傳染上。”
隆禧太後其實心裡怒火高熾,但看到梁蘭鸢虛弱的臉,那火卻是怎麼也發不出來,隻是道:“凰熙,過來哀家這兒。”看到孫女聽話地走過來,方才看向梁蘭鸢,“蘭鸢,你好生在這兒養病吧,别胡思亂想,等病好了比什麼都強。”說完,拉着李凰熙轉身就走。
“不,姑母,蘭鸢隻是得了風寒,很快就會好的……咳咳……”梁蘭鸢掙紮着想要下地,但咳嗽卻是如影随形,頓時貓彎了身子,怎麼會這樣?姑母不應該是心疼地與她說話嗎?不應該是讓她回本家養病,等病好再進宮陪伴之類的話嗎?怎麼還是住在這荒涼的慈恩庵?“姑母……”
謝氏早已是心疼一片,給女兒拍背讓她不用這麼辛苦。
隆禧太後一聽她這沒有絲毫悔改的話,頓時滿臉怒火地轉頭看她,“夠了,蘭鸢,可能是哀家以前太過于寵你,讓你能拿自己的身體來用計,這次你知道你釀成什麼大禍嗎?痨症,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病?哀家怎可讓你進宮,皇上的身體本就不好,若是被你傳染上,那就不是小事了,相府又在城中,你想禍害你爹與你兄弟嗎?”
痨症?
梁蘭鸢的表情一僵,她怎麼會得這種病?難怪隆禧太後沒有靠近她,就連李凰熙也被她喚了回去,不是風寒嗎?她故意弄成這似重病的樣子隻是為了博取姑母的同情,怎麼會弄巧成拙了?“娘?”她再度看向謝氏,顫抖着聲音問她,希望母親告訴她,她的耳朵出了毛病,這是騙人的。
謝氏突然哭了出來,不忌諱地抱緊她的頭,“蘭鸢,我可憐的孩子,娘在這兒陪你,會好起來的……”兩眼微轉向隆禧太後無聲地請求着。
隆禧太後到底也是為人母的,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允謝氏所請,有母親陪在身邊,這侄女的病應會好得快些。
梁蘭鸢茫然地靠在母親的胸前,喉嚨越來越癢,她忍不住咳了起來,用骨瘦如柴的手捂住口。
隆禧太後看到母女倆可憐的樣子,到底還是動了恻隐之心,“蘭鸢,好生安養吧,别動太多心思,你始終是哀家的侄女,哀家對你再嚴厲,也是為了你好。”頓了頓,“哀家與你的血緣關系是斬不斷的中,哀家終究是你姑母。”
梁蘭鸢淚眼婆娑地看着隆禧太後,這會兒哪還有争強之心?這幾句溫情脈脈的話到底打動了她的心,點了點頭,“姑母,是蘭鸢不好,這是蘭鸢自招的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你能想明白就好。”隆禧太後看她似有悔改之意,心下稍稍舒服一些,随即再安撫地說了幾句話,這才拉着李凰熙出去。
李凰熙在出去之際,轉頭看了一眼被謝氏抱在懷裡的梁蘭鸢,梁蘭鸢也微擡頭看她,兩人對視一眼,兩雙眼睛都平淡之極。
李凰熙微微一怔,眼微眯地看了一會兒,随即轉頭随隆禧太後離去。
梁蘭鸢這時候卻推開母親,冷靜地道:“娘,女兒操之過急了,被人牽着鼻子走……”臉上随即冷厲起來,咳了一陣,“這次是女兒大意了……路還長着呢……”
這次吃的虧她會讨回來,李凰熙,很快你就會笑不出來,梁蘭鸢心裡恨恨地想着,來日方長,她要為自己細細地籌謀。
謝氏輕撫女兒的秀發,一言不發,女兒的命運不到她掌握,現在她是萬分後悔當年就應以死相逼,不讓丈夫将女兒送進宮中陪伴隆禧太後,這樣女兒隻怕已經嫁人為妻,生兒育女。
梁博森進來,沒有靠近,而是離得遠遠地訓斥女兒,梁蘭鸢沒有反駁,當聽到那十車杯盞碗碟之事累及老爹暫不能封王之後,即道:“爹,女兒就算病得再糊塗,也不可能吩咐下人如此說話?當時女兒隻是……咳咳……吩咐送去即可,話不要多說,這當中看來定是有人搞鬼……咳咳……怕還是府裡的人……”事情已到這地步,她的疑心漸漸加重,一臉的凝重。
梁博森一愣,他當然也懷疑過,隻是現在經女兒一證實,臉上瞬間大怒,安逸的日子太久了,府裡的人就松懈起來,背在身後的手握緊成拳,等回府之後定當嚴查此事。
梁氏父女的對話,李凰熙自是沒有聽到,因在梁蘭鸢的屋子裡呆了一會兒,隆禧太後不放心,早已命人煲了藥水,讓她也去泡泡,換身新衣物,萬萬不能因此染病雲雲。
此時她的手輕輕地撩動那微綠的藥澡水,背靠在的木桶裡,眼裡卻是微微地失神,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錯覺?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前世,她那會兒最大的放松就是泡在澡桶裡,可以暫時忘卻亡國之恨……
突然,她的臉頰被人輕撫,頓時心驚,從那種茫然的狀态中回過神來,外頭還有人守着怎麼讓人混了進來?她兩眼淩厲地準備回頭,而手已是快速地撫向手腕中的镯子,暗中做好準備,嬌唇輕啟喝道:“哪來的小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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