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慶咳出一口血沫子,露出一絲冷笑。“蠻夷小國,竟敢在聽我大隋治下殺人,難道就不怕天可汗的雷霆之怒。”金白龍緩緩取下帏帽,“殺人,無關新羅……鄭家,你,私人恩怨。所以殺你。知道無人。”他的話,說的颠三倒四,可言慶還是聽出了端倪。言慶剛與鄭家決裂,雙方矛盾頗深。此時殺死言慶,大多數人會認為,這是鄭家的報複。估計很少人會想到新羅,甚至連當事人的言慶,如果沒有見到金白龍,也會是這種想法……好一招嫁禍他人!充分的利用了鄭家和言慶之間的恩怨,然後從中脫身而出。言慶死了,新羅人報仇了,而且還不會引火燒身。看起來這個金白龍,應該在荥陽待了不斷的時間。否則的話,他不可能察覺到自己和鄭家的恩怨,更不可能選擇,這個時候出手。因為遼東之戰已拉開序幕,舉天下的目光,都集中在遼東。等大家留意到言慶被殺的時候,金白龍已經駕舟遠行,返回新羅。這一招,可謂是神不知,鬼不覺,毒辣的很呢。“你想出來的?”言慶輕聲詢問。“小國仙吩咐,不可以驚動,最好能嫁禍他人。”這個金白龍,必須死!還有個小國仙,也不能留……言慶伸出一根指頭,在身下慢慢寫出‘新羅’二字。如果他真的死了,也要留下線索。供人尋仇。“你準備怎麼殺死我?”金白龍把鐵胎弓丢掉,緩緩抽出短劍。那雙三角眼中,閃爍出一抹兇狠的光亮,“割頭!”說着話,他向言慶走來。說時遲,那時快,言慶強忍身上的傷痛,大吼一聲,将手裡的塵土灑向金白龍。塵土飛揚,金白龍側身一閃。言慶也趁此機會,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後,唿的站起身來。他知道,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,想跑不太可能。唯有趁自己還有動手之力,和這金白龍死拼。當然了,言慶看得出來,金白龍的身手,明顯比先前那四個刺客,要高明出許多來。隻一點,細腰四眼都未能發現他的蹤迹,其本事恐怕非同尋常。想要殺死對方,非常困難。不過能拖延一會兒時間,就拖延一會兒。以四眼和細腰的速度。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家中。家裡面若得到消息,一定會盡快趕過來救援。隻是言慶還是小看了金白龍的身手,他前腳剛一站好,金白龍已猱身撲上前來。手中短劍泛着寒光,帶着一道殘影,直刺胸前。言慶啊的一聲輕唿,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。就聽叮的一聲脆響,鋒利的短劍刺中言慶的胸口,卻沒能刺進去。金白龍不禁一怔,下意識的順手一推。短劍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,可是從短劍上傳來的巨大勁力。把言慶撞得一下子飛出去,蓬的撞在一棵樹上,摔落地面。言慶的口中,噴出殷紅鮮血。胸前衣襟被短劍劃破,露出一枚挂在胸口的玉佩。長命鎖!正是鄭世安交還給言慶的那枚長命鎖。這長命鎖,還真的能救命,若非它擋住了短劍,言慶的性命,就交代在這裡。不過,長命鎖上,也出現了一道裂痕,顯然是被金白龍勁力所傷。金白龍用新羅土語,嘀咕了一句,再次撲向言慶。言慶剛掙紮着站起來,金白龍已經到了他跟前。短劍寒光一閃,血光崩現。鋒利的短劍,沒入言慶的腹中。言慶大叫一聲,一隻手蓬的攫住金白龍的手腕,順勢一個虎撲,把猝不及防的金白龍,就撲翻在地。言慶的個頭,比金白龍略高一些,體型看似纖細瘦弱,卻又因為從小習武,降龍功為他打下了堅實基礎,而引導養生術,又讓他氣脈悠長,勁力内斂。金白龍的武藝雖然不俗,卻被言慶這亡命之态所震撼。特别是言慶一身血紅,滿臉血污的樣子,極為恐怖。以至于他忘記了躲閃,被言慶撲翻在地。兩人抱在一起,言慶用頭頂住了金白龍的下巴。扭打撕扯之際,他突然張開嘴,狠狠的咬住了金白龍的喉嚨。這一下子,可把金白龍疼的凄厲慘叫。兩個人扭成一團,在地翻過來。滾過去。任憑金白龍拳打腳踢,言慶死活不肯松口。撕扯之間,言慶的手無意中碰觸到一根物品,順手抄起來,看也不看,就朝着金白龍的腦袋戳去。汩汩鮮血,流入言慶的口中,一根利矢,更貫穿了金白龍的太陽穴。金白龍的身體,在言慶身下不停抽搐,漸漸沒了動靜。言慶卻不敢放松警惕,仍死死的咬在他的喉嚨上。兩個人就倒在血泊中,一動不動……恍惚間,言慶似乎聽到一陣馬蹄聲響。“大師兄,那邊好像有兩個人。”“走,過去看看!”有人來了?言慶聽到人聲,神經頓時松弛下來。迷迷煳煳,好象有一雙大手将他的身體翻過來,再之後,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兩匹驽馬,馱着兩個僧人,走進林中。當先的僧人年紀約在二十出頭,一身白色僧袍;在他身後,則是一個身材魁梧雄壯的老僧。說是老僧,年紀大概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模樣。“大師兄,這個人好像還活着。”老僧嗯了一聲,心不在焉道:“覺遠,我們還要趕路。住持說要在巳時前趕到柏谷塢,莫要耽擱了時辰。”這年月,盜匪橫行,到處都有死人。出家人雖說以慈悲為懷,可要是惹上麻煩,卻不得當。天曉得這兩個人,究竟是什麼來頭?出門在外,能免一事則免一事,莫要自找麻煩。偏偏那年輕僧人,卻好不更事。老僧的話,他是左耳朵進去,右耳朵出來,根本沒往心裡去。把言慶的身體翻過來,他伸手探了一下言慶的鼻息。又看了一眼金白龍的屍體,啧啧不停。“這小家夥年紀好像不大,可真夠狠的……也不曉得是什麼深仇大恨,竟然生啖了對方。大師兄,你過來看一下嘛。住持不是說過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這孩子傷勢雖然嚴重,但還有氣,說不定能救過來,豈不是好事?”老僧怒道:“覺遠,你這一路上給我惹了那麼多麻煩,難道還嫌不夠……”他話說到一半,突然間啊的一聲驚唿。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,陡然間縱身從馬上騰空而起,閃身就到了言慶的身邊。目光直勾勾的,凝視着言慶胸前挂着的那枚長命鎖上,老僧咽了口唾沫,那眼睛,突然紅了!“大師兄,大師兄?”“啊!”老僧回過神來,連忙蹲下身子,輕輕抱起言慶。他也不理睬年輕僧人,讓言慶的上半身,靠在他的懷中,然後迅速查看了言慶的傷口,從随身兜囊中取出一瓶金創藥,灑在傷處。“大師兄,這可是法順大師贈給你的金創藥,能白骨生肉,起死回生,你怎麼……”“覺遠,閉嘴!”老僧扭頭,目光森冷,一聲厲喝。覺遠吓了一跳,不敢再開口。他可是甚至大師兄的脾氣,這種時候,最好别惹怒他。那是個發起飙來,連住持都無可奈何的人物,整個嵩山少林寺,無人是他對手。覺遠出家三載,正式成為武僧也不過兩年。老僧名義上是他的師兄,可實際上,如同他師父一樣。若說對老僧的秉性,他再熟悉不過。林外,傳來獒犬狂吠,鐵蹄聲陣陣,大地顫抖不停。二十餘騎風馳電掣般沖進林中,兩頭體型巨大,形容兇猛的巨獒沖在最前面。“爾等何人,快放下我家公子?”老僧頭也不回,“老衲若放手,你家公子性命難保。”不知為何,兩頭獒犬見到老僧之後,突然停止了狂吠。圍着老僧打轉,不停發出嗚咽之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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